娛樂文化正悄然滲入教會,並在輕快、俏皮、強調「有趣」的言語中現出端倪。這種語氣在教會裡顯得格格不入。「我所哀嘆的是那種輕浮、戲謔、傻笑、玩鬧的精神——這種精神明顯無法承載莊嚴的喜樂,只滿足於輕鬆、歡快、愉悅的喜樂語言。」教會需要更多「莊嚴的喜樂——不是陰鬱、而是莊嚴的喜樂。我擔心許多人根本不明白我在說什麼。他們只會把這種喜樂歸入『苦著臉』的類別。」教會需要的是那些對生命、敬拜和服事懷著深切熱忱,並因身爲神兒女而喜樂的牧者;他們歡喜自己蒙召服事神,「也能榮耀地表達這份喜樂,卻無須借用嘉年華或脫口秀節目的言語與姿態。」
牧者蒙召要以敬畏之心面對神,洞見罪對世界的侵蝕,並看見本地與全球的苦難實況。他們蒙召宣講天國與地獄的真實,「宣講耶穌在十架上的受難」、祂的復活,罪的捆綁之力、撒但蒙蔽人心的權勢,聖靈寶貴的恩賜、赦罪的榮耀,我們蒙召受苦的真理、永恆榮耀的盼望,「基督徒彼此相交的甘甜」、服事的特權、新生命的神蹟,以及聖靈的恩賜。「而有趣一詞或玩得開心極了的說法,如何能在情感上與這些屬靈真理相契合呢?」根本無法契合。這種輕浮的語調,正迎合了一種被娛樂和消遣語言「感染」的文化——這已成了我們的「默認詞彙庫」,甚至成了我們所「呼吸的本土空氣」。
「而那些認真、莊重、深邃、有分量、有實質』的詞彙反倒變得陌生,它們令我們感到侷促、彆扭、不自然。我的哀嘆正在於此。這並不是關於『某個字該不該說』的問題,而是我們借用了娛樂語言來描繪那神聖、莊重、嚴肅、聖潔的喜樂。於是,當我們要描述作爲萬王之王的使者時,我們所能說出最好的一句話竟是:『這簡直太棒了!』」
然而,聖經呼召我們以「喜樂與莊重交織的方式生活,在牧者(或任何人)的生命和講道中編織出這樣的特質:既能警醒漫不經心的人,也能安慰背負重擔的聖徒。「我盼望那些輕率的人能被喜樂的莊重所喚醒,也盼望背負重擔的聖徒主日早晨來到教會時,能因這莊重的喜樂而得安慰、得輕省。」那種充滿玩笑與嗨點的語言,這兩者都做不到。
當然,快樂也有其特定語境。「如果一個人長期處於戲劇性或憂鬱的嚴肅中,必然會給許多普通人傳遞出一種靈魂有病的信號,這確實如此。」想像一下一個孩子,只是希望爸爸能陪他一起趴在地上玩耍。「而做父親的,若無法盡情、喜樂、帶著『快樂』陪孩子一起玩,他便無法真正理解罪的嚴重性,因爲他無力欣賞那些在罪的摧殘中神所特意保留的美好。他真的病了。他不適合帶領他人走向屬靈健康。最終,他只是熱衷於嚴肅,卻對喜樂毫無熱忱。」
「所以,我所哀嘆的,並不是快樂這個詞本身,而是我們已經失去了那種能夠分辨並表達——無論是在遊樂園裡與孩子共享棉花糖、一起坐過山車的單純之樂(fun),還是在服事那位被釘十字架卻得勝的君王中,那種淚水交織、靈魂得救的深沉之樂(tear-stained joy)——我們已失去了體會這兩種喜樂差異的能力。弟兄們,這兩者之間是有分別的,實在截然不同。而我們最好能使用那些能幫助人感受出這種分別的語言。」[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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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改編自發表於 2016 年 7 月 26 日的「派博牧師答疑」第 905 問:「Does John Piper Hate Fun?」,派博牧師的標誌性短語(「喜樂的嚴肅」或「嚴肅的喜樂」)在播客前十年共出現 35 次,其中最完整闡述見本期,另見「派博牧師答疑」1234 問:「Three Threats to the Joy of This Generation.」(2018 年 8 月 8 日)及第 1374 問:「John Piper’sMost Bizarre Moment in Preaching.」(2019 年 9月 27 日)。
譯:CP/SG;校:JFX。原文刊載於《派博牧師答疑》(Ask Pastor John)一書英文版 304-306 頁:「Does John Piper hate fun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