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会事工
姊妹對談:建立以福音爲中心的友誼
爲何事工夥伴遠勝社交媒體好友?
2026-03-28
—— Courtney Doctor , Melissa Kruger , Ruth Chou Simons , Ann Voskamp

在這場福音聯盟 2024 年姊妹大會的專題對談中,梅麗莎·克魯格等四位女性領袖,通過親身經歷探討了事工夥伴與社交媒體好友的區別。她們強調真友誼並非單純的志趣相投,而是以福音爲核心,在真實生活的混亂中彼此勸戒、恆久忍耐,共同定睛基督並活出使命。


梅麗莎·克魯格 (MELISSA KRUGER):

我是梅麗莎·克魯格,在福音聯盟服事。很高興見到大家。

周雨柔(Ruth Chou Simons):

我是周雨柔,藝術家、作家,也是 gracelace.com 的創辦人。我住在科羅拉多州西部,是六個男孩的媽媽,也是在座各位姐妹現實生活中的朋友。

柯特妮·多克特(Courtney Doctor):

我是柯特妮·多克特,福音聯盟姊妹事工主任,現居佐治亞州北部,就在田納西州查塔努加市南邊。看看這個房間,來的不光有我父母和兒媳,還有我人生不同階段結交的朋友、教會裡的朋友。能來到這裡,想想這些朋友怎麼影響我、塑造我,而她們就在身邊,真的很感恩,也很開心。

安·沃斯坎普(Ann Voskamp):

我是安·沃斯坎普,和丈夫住在加拿大安大略省多倫多郊外的一個農場。今天我的兩個兒媳也在這裡,還有我的第一個孫子,也是我們家第一個孫輩,就在這個房間裡。我們這次一起自駕過來,同行的有兒媳們、她們的姐妹、她們的母親,還有她們母親最好的朋友。一路上我都沉浸在友誼的喜樂裡。說實話,當初兒子們娶了這麼好的媳婦,我沒想到還能順帶收穫和她們母親的友誼,這真是意想不到的恩典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這真是太好了,你這等於多了一群朋友。你自己也這麼說過吧?我們可都等著呢。好了,我先來問柯特妮一個問題。說到「事工夥伴」,我們到底指的是什麼?那種以福音爲中心的友誼,跟世人眼裡的友誼相比,到底有什麼不一樣?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對,其實就是找到那些跟你有著同樣使命觀的人,你們對怎麼過日子、怎麼活出人生有著一致的看見。一旦遇到這樣的人,你們之間什麼都可以聊,可以一起開心,也可以談正經事。你看,我們幾個不光一起服事,彼此的友誼也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。禱告清單裡有家人、有寵物狗、有正在做的事工……找到這樣的人,你們就是一起活出使命的人。你們關係的深度,取決於你們之間靠什麼連接。因爲網球、匹克球或者其他愛好走到一起的朋友當然很好,但如果連接你們的是福音,那這種友誼就是最牢固的,也是最美的。這種朋友願意隨時用福音來跟你說話,哪怕是難聽的話;該指正的地方會指正你,該鼓勵的地方會鼓勵你。所以,說白了,就是在這些關係和友誼裡,實實在在地活出福音。

安·沃斯坎普:

雨柔,你願不願意講講我們倆是怎麼認識的?那次經歷對我來說真的很特別。

周雨柔:

哎,那都快十年前的事了吧?還不止呢,天哪……

安·沃斯坎普:

我想至少十一年了,快十二年了吧?

周雨柔:

那時候是在一個大會上,你是講員。你當時在網上受人誤解,覺得特別孤立、特別孤單。我在走廊裡找到你,跟你說:「嘿,我想讓你知道,我明白你的感受,這背後肯定不是他們說的那樣。」我們就在那一刻聊了起來,聊到我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,不光是網上呈現出來的那面。

安·沃斯坎普:

真的是認識頭三十秒,我們就……

周雨柔:

直接進入深入的屬靈對話了。我們倆好像總這樣,對吧?

安·沃斯坎普:

你當時當場就把福音講給我聽了,就我們剛見面那一刻。我本來以爲自己已經預備好了那場大會要分享的信息,結果聽完你那些話,我回到樓上房間,把講稿全部推翻重寫了。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所以說「找到那些人」——就是她們,就是這種人。

安·沃斯坎普:

那時候你還沒出書呢,甚至都算不上一個在網上活躍的人。可你在我生命裡留下了那麼深的印記。神的手在你身上,祂恩膏了你,你當時對我說的那些話真的進到了我心裡。你看,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來我家吃過飯,我在你家住過,你在我家也住過……我家小希洛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,還爬到你腿上呢。我們一起經歷了好多溫柔又美好的時刻。所以柯特妮說得對——就是那些願意把福音的真理講進你生命裡的人,你一看就知道:「對,就是她們,我們可以做朋友。」而且正因爲福音是我們友誼的中心,我們前行的方式都不一樣了。

周雨柔:

我們家對友誼有一個定義。你也知道,我們家有六個男孩,最大的 22 歲,最小的 11 歲,我丈夫特洛伊·西蒙斯經常在家裡唸叨這句話:一個好的朋友,或者說一個真正的朋友,是能讓你更愛基督的人。他喜歡用這個標準來定義友誼,這樣我們就不會跑偏。因爲人很容易就想:我的朋友是不是就是那些我喜歡一起做事的人?或者那些覺得我很酷的人?……其實換成中年人、四十多歲的女性,我們也有一套自己的說法。什麼是友誼?是不是就找個能互相幫忙的人?能帶我往上走的人?喜歡我穿衣風格、跟我逛同一家店的人?如果我們這樣定義,那就會變得特別善變,老在想:這段「友誼」對我有什麼好處?但如果你換一種定義:真正的朋友,是能讓我在這條路上跑得更好、讓我更愛耶穌的人,那你就可以有很多熟人,可以有逛街搭子,可以有……而且說實話,我覺得跟你們一起逛街也很開心。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因爲大家都想跟柯特妮逛街,你別再穿這件衣服了,搞得……

周雨柔:

……搞得亂七八糟的,還寫什麼書啊,我乾脆當造型師算了。說真的,那才是我的真愛語言。但話說回來,這些都是額外加分項,對吧?如果你喜歡跟某個人一起做飯、一起佈置家裡,那是錦上添花。但你要記得,跑這條人生之路,你得找那些能讓你更愛耶穌的人,跟這群人一起跑。這樣你不僅能成爲更好的朋友,也能更有智慧地去分辨該怎樣跟別人分享你的生命、怎樣影響你身邊的人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我特別喜歡這個故事的一點是,你當時其實是冒了風險的。主動去找一個不太熟悉的人——你們當時完全不認識吧?你冒這個險,是因爲你選擇去「看見」她,而不是自己瞎猜。我覺得很多時候我們都在猜,我可能會想:「她身邊那麼多人,肯定有人鼓勵她了,不缺我一個。」而你卻選擇去接觸她,對她說:「也許有十個人都跟你說了同樣的話,但我還是想說。」

安·沃斯坎普:

我覺得關鍵就在這裡,梅麗莎。很多時候,我們心裡想到一些能鼓勵人、造就人、傳遞福音的話,但我們轉念一想:「估計別人已經跟她說過了吧。」結果就不說了。但如果我們換一種心態,只要我想到對方什麼好話,我就告訴她、就跟她分享,因爲那是聖靈在催逼你,把福音的真理講進她的生命裡,在基督裡建造她。你當時就是這樣做的,雨柔。那是一個非常勇敢的時刻,因爲你完全可能想:「我算什麼,哪有資格跟她說什麼?」但你說出來了。而我從你口裡聽到的福音真理,真的讓我更像基督。那場大會上我帶去的分享,因爲你說的那些話,完全被改寫了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:

好,我現在把話題轉回來問你,安。如果你是在臺下聽的觀眾,你可能會想:「哇,我也想要這樣的朋友。」我們在尋找以福音爲中心的友誼時,不妨想想這個問題:我們很容易去想「我想要什麼樣的朋友」,但同時也該想想「我怎樣才能成爲那樣的朋友」。所以,我們怎樣才能成爲別人的那種朋友?以福音爲中心的友誼,到底看重哪些特質?你可以回想一下,其實我們大家都可以回答在以福音爲中心的朋友身上,我們該看重什麼?當我們想成爲別人的事工夥伴時,我們又該努力活出哪些特質?

安·沃斯坎普:

說到「Instagram上的朋友」,給我的感覺是那種關係往往需要戴上面具、維持形像。然而,作爲事工夥伴,這樣的朋友是彼此幫助,一起穿上基督的鎧甲,好讓我們能與基督同行。我覺得,關鍵在於對方是不是一個活在使命中的人,他們的眼目是不是始終定睛在耶穌身上,如果是,那麼他們口裡所出的話、心裡所思想的,都是爲了把人指向耶穌。這真的是他們生命中的核心。雨柔,我覺得你一次又一次地活出了這樣的態度。所以,這種朋友是以使命爲中心的。而且我覺得,首先,好的事工夥伴知道自己並不好,知道自己每天都迫切地需要耶穌,需要更多得著耶穌。真正的事工夥伴不會彼此攀比,而是在基督的使命上彼此成全。他們不會追求更高的地位,而是願意往下走——走向那些最卑微的、孤獨的、失喪的人。他們不追求個人的光環,而是真實地住在葡萄樹裡,結出真正的果子,而不是用膠帶粘上去的假果子。我真的很感激你們每一位。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在Zoom上通話,雨柔你上線後,非常坦誠地分享了你當時真實的光景。那時我正在讀《耶利米書》,讀到一段讓我特別觸動的話,就在通話裡分享了出來。然後梅麗莎,你來講講後來發生了什麼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對,她分享了那段經文,我們聽完都覺得這正是我們都需要聽到的。我當時真的特別疲憊,大家都挺疲憊的。你分享的那些話,給了我們很大的鼓勵,讓我們能繼續堅持下去。結果第二天早上,我翻開《每日亮光》(Daily Light),這本靈修小冊子我特別喜歡,裡面全是經文。安前一天分享的那節經文,竟然就是第二天《每日亮光》的第一節。這就是友誼裡特別美的一件事:友誼不只是我們四個人,聖靈也在其中。祂好像在說:沒錯,我也在這裡,我是你們真正的朋友。與祂建立關係、住在祂裡面,這種連接所帶來的友誼,是世俗的友誼永遠無法比擬的。你懂嗎?就是那種時刻,你會感嘆:哦,耶穌真的就在我們中間。

周雨柔:

我在想,如果說友誼的目標是一起跑完這場賽跑,那有時候你可能需要推一把你的朋友,幫她衝過終點線;或者你們手挽著手,彼此攙扶著走完這段與耶穌同行的旅程。所以「恆久忍耐」是很重要的品質。當我們決定成爲朋友的時候,不能只是因爲方便。事實上,友誼往往是不方便的。我真想不出有哪一段美好的友誼是特別輕鬆、特別方便、完全不需要我做出任何犧牲的。我覺得這就是爲什麼保羅在《腓立比書》2 章 3 節說,要「各人看別人比自己強」。沒有這樣的心,你就沒法做朋友。你得去關心對方的需要,哪怕那跟我的生活節奏不太合拍;不能只想著大家都來關心我,我也得去關心別人,在她需要的時候陪在她身邊。所以,我們其實可以列出一長串美好的特質,但我覺得最重要的一點是:如果我們真的想交那些能讓我們更愛耶穌的朋友,那我們就得準備好,願意一起走到底,並且知道,總會有那麼一些時候,你那個朋友表現得並不那麼好,而你仍然需要去饒恕、去和好,去處理那些並不總是輕鬆方便的友誼中的種種問題。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說到「恆久忍耐」,我記得以前讀到過一句話,說「你要準備好你的朋友會讓你失望,這在神學上是站得住腳的」。意思是說,你一開始就要有心理準備,知道到時候你會怎麼回應。這句話對我影響很深,因爲它確實很有道理。當你發現一個人願意包容你、願意在你一次次讓她失望的時候仍然堅持走下去,那種關係真的很美。因爲這就是把基督活給那個人看,是在向她彰顯基督的愛。因爲祂就是這樣包容我們,從不離開我們,也從不丟棄我們。所以,當你找到願意這樣對你的人,她願意包容你所有的軟弱、缺點、毛病,以及我們每個人都有的瑕疵(因爲認識一個人越久,你就越清楚這些),那種感覺真的很寶貴。知道我有這樣的朋友,願意恆久忍耐。另外我還想加一個P開頭的詞。我在玩頭韻,即興發揮一下,感覺自己突然像個藝術家了(笑)。所以,「恆久忍耐」(persevere)和「同在陪伴」(presence),這個也很寶貴。同在——就是陪伴的事工,出現在對方面前,只是在那裡,就已經能帶來天壤之別。我最大的遺憾之一,是我的一個好朋友,她媽媽去世了,但我沒能去參加葬禮。我至今都很後悔,因爲我非常相信同在的力量,相信人到場有多重要。

安·沃斯坎普:

我還相信「鬆餅和砂鍋菜」的事工(笑)。同在,就是那種在你最難的時候,我會出現在你身邊,我會帶上砂鍋菜、肉餡餅、鬆餅。那時我其實就是在做耶穌的手和腳。所以我從來不輕看這樣的服事。而且我也不會只出現一次。我父親去世後,我的朋友瑪琳來了。在頭一個月裡,她來了五次。同在,是一次又一次地出現,一次又一次地到場。

周雨柔:

我們剛才其實已經提到了一點,但沒有明說,我覺得應該直接講出來:如果我們真的要爲別人「出現」,要恆久忍耐,要「同在」,那我們就必須真實,必須坦誠,對吧?你不可能每次都光鮮亮麗、狀態滿分地去見人,「今天我狀態特別好!」不是這樣的。你是要在艱難的時候也出現。我覺得,同在的事工,或者說砂鍋菜的事工,就是當你邀請別人來家裡,家裡可能亂糟糟的,孩子也不怎麼乖,你還在收拾三天前沒收的衣服……這才是真實的友誼,對吧?就是這種坦誠。我們喜歡用坦誠這個詞,喜歡說我想找一個可以完全卸下僞裝的朋友。但我覺得,坦誠不只是互相吐槽,對吧?有時候我們覺得我們很真實,其實只是在互相抱怨,那其實不是真正的坦誠,如果沒有在彼此生命中指向福音、用福音對話的話。真正的坦誠,是把對方邀請進你真實的生活裡,邀請進那些還沒理順的、還沒找到答案的、那些禱告還沒有被應允的處境裡。在這一切的混亂當中,仍然用福音來對彼此說話——這才是真實的友誼,這才是真正的服事。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而且不只是亂糟糟的家,對吧?還有我亂糟糟的心。我心裡想的那些東西、那些情緒、那些一地雞毛的事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我們剛才聊了在友誼中我們看重什麼、希望自己成爲什麼樣的朋友。但我覺得也有一個現實,就是我們可能會對友誼期待過高。這一點我們可能都經歷過,甚至都曾經是那個期待過高的人。我自己也有過這樣的時刻。我不知道,雨柔,你能不能聊聊這個?我覺得我們每個人都會面對孤獨這個現實。

周雨柔:

其實我覺得,每次我發現某個人或某件事讓我失望——我希望不是只有我有這種感覺——大多數時候我回頭去看,都會發現,是我把盼望放在了某個人或某件事上,而不是耶穌身上。所以當我們聊友誼的時候,我們必須先明確一件事:友誼是一份禮物,我們本來就是要活在群體中,要與人同行。但友誼從來不能取代基督這位真正的朋友。意思是,如果你今天坐在這裡想:「我要是有朋友,我的信仰會更好。」或者「我做不到,因爲我沒有朋友。」那我得說,你首先可以親近那位最好的朋友。從那裡開始。向祂傾心吐意,說:「主啊,求你給我開路。」而且很多時候我發現,我實話實說,在我生命中有一些時候,我以爲自己沒朋友,但其實是我沒有去回應眼前的人。你們有沒有過這種感覺?就是你心裡有一個理想的畫面,對友誼有一個期待,覺得應該是某種樣子,但神明明帶了一個人到你面前,你卻有點猶豫:「嗯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」好像總覺得不太對。我的意思是,有時候我們真的沒意識到,主其實一直在把人帶到我們生命裡,只是我們腦子裡對「朋友」有太多理想化的想法。所以我覺得,要回應這個問題,第一步是我們都得自我反省一下:我內心最深切的渴望,真的交託給基督了嗎?因爲孤獨是真實的,渴望被看見、被愛、知道自己有歸屬,這些都是友誼能祝福我們的。但如果我們不首先在基督裡尋找那份歸屬、那份價值、那份「我重要」的確據,那任何友誼都無法真正滿足我們,永遠不會。

安·沃斯坎普:

是的。對我來說,每次我感到那種孤獨、那種渴望,它其實就像儀表盤上的燈在亮:哦,我受造是爲了與基督相交。所以當我有這種渴望的時候,其實是聖靈在提醒我:「來,與我獨處。」打開聖經,花時間與我在一起,用禱告寫日記……我們心裡那個「上帝形狀的洞」,是任何人都填不滿的,只有基督能填滿。所以首先,我把這當作我情感儀表盤上的警示燈,這是聖靈在告訴我,「來,與我獨處」。作爲一個內向的人,我很容易縮進自己的殼裡。但神造我是爲了讓我活在群體中,成爲身體的一部分。所以如果我覺得孤獨,我可以選擇等著別人來找我,但也可以選擇與基督同行,然後主動去接觸別人。與其自怨自艾「爲什麼沒人看見我」,不如問:「我現在可以去找誰?誰可能正感到被冷落?我生命中是不是忽略了誰,我可以去『同在』、去更像耶穌?」所以,把孤獨也當作儀表盤上的警示燈——這是聖靈在說:「你現在可以去接觸誰?」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還有一點,環顧四周,你會發現沒有哪一個人能具備所有的特質和恩賜,對吧?我們如果把那麼重的期待壓在一個人身上,誰也承受不了。但如果你環顧四周說:「主啊,謝謝你給我這個朋友,她特別有鼓勵的恩賜;謝謝你給我那個朋友,她活出了在社區裡忠心跟隨的榜樣;謝謝你給我另一個朋友,她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,或者總會給我發條信息……」我們幾個也經常聊到這點:不要讓自己的友誼變成一潭死水。那種小圈子並不健康,會變得近親繁殖。我們希望在各個不同的地方都有朋友。你看,我從跟雨柔的友誼中受益,因爲她跟不同地方的人有連接;梅麗莎也是這樣。所以我們需要多元的友誼,並爲神在每一段友誼中所做的而感恩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還有一點,當我們處在一個缺少友誼、真正感到孤獨的時期,我們本能的反應往往是靠自己努力:「好,我要去找到這些人,我要主動出擊。」而不是停下來對主說:「主啊,我很孤獨。我真的很想要一個以福音爲中心的朋友。我坐在這裡向你禱告,求你指示我,我可以去接觸誰、去愛誰、去主動靠近誰?也求你爲我預備。」我是說,我們需要朋友,但太多時候我們忘了爲這事禱告。忘了禱告求神賜下這樣的朋友,賜下福音的夥伴,相信祂能供應,因爲這是一個合宜的祈求,是可以向祂求的。

周雨柔:

對,我們都知道——我可能說得不太好——我們都知道 C. S. 路易斯關於友誼的那段名言吧?我其實……你能說出來嗎?我只記得最後那句點睛之筆,不記得完整的原文了。

安·沃斯坎普:

「真正的朋友不……」你說的是這句嗎?

周雨柔:

可能不是……但也可以是,你說下去。可能是另一段,我只知道那句……

安·沃斯坎普:

這句話我想得很多。真正的朋友,不會花時間凝視彼此的眼睛。他們可以彼此溫柔相待,但他們的目光望向同一個方向,朝向共同的目標、共同的使命,最重要的是,朝向共同的主。我覺得有時候在友誼裡,我們可能會盯著對方看。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是不是這句:「當你們失去一個共同的朋友時,你們其實也失去了彼此對方身上的一些東西……」

周雨柔:

你們會懷疑我到底知不知道那是 C. S. 路易斯說的?我知道的。(笑)你們明白我在說什麼吧?就是那句,當一個人描述自己的經歷,另一個人說「我也是」那句。有人快把那句搜出來。我剛才說得那麼優美,結果你念了那麼美的一段,我現在只能說「我也是」。但友誼不就是這樣的嗎?我感受到的就是這樣。友誼就是當你發現,「哦,你也在更年期過渡期啊?」「哦,那種莫名的煩躁你也有啊?」我們這就成朋友了。(笑)所以,如果你要想聽到「我也是」,你就得先分享你自己的事。所以很多時候我們坐在那裡,就像梅麗莎說的,我們確實需要禱告,而不是到處報名參加各種小組只爲找個朋友,但有時候我們坐那兒想:「是啊,我好孤獨,怎麼沒人來問問我怎麼樣?」其實你可以主動走過去對一個人說:「你猜我最近經歷了什麼?我想跟你分享一下。」那她就有了機會說「我也是」。你懂這個道理嗎?所以我覺得,這就像一種雙向的行動:我們既要禱告、安靜下來、求主供應,也要主動敞開心扉,分享足夠多的自己,讓對方有機會回應你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我們聊到好多 C. S. 路易斯的名言了。我還特別喜歡你說的另一句,路易斯和他的幾個親密好友有一個淡墨會。後來,有一個淡墨會的朋友去世了,他說:「我會失去其他每個朋友身上的某樣東西。」因爲他說,我記不清原話了,我大概複述一下,當羅伯不在了,有些東西就消失了,因爲我再也看不到鮑勃聽到那個笑話時眼睛發亮的樣子了。這就像你說的,友誼不能是一潭死水。當我們在友誼中彼此敞開,我們反而能從對方身上得到更多。

周雨柔:

我都不敢相信這真的是 C. S. 路易斯說的,因爲特洛伊·西蒙斯先生——其實我問過他。我說:「你怎麼好像從來不會嫉妒啊?你介紹兩個朋友認識,結果他倆成了更好的朋友,比如馬克和保羅,明明是你先認識他們的,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在意?」他說:「寶貝,大家能在一起多好啊,因爲馬克能帶出保羅身上我本來看不到的一面。」我當時就想:嗯,這個我要學一下。真的很棒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好,那我們調轉一下方向,雖然C. S. 路易斯很棒。我想問,聖經呢?聖經怎麼教導友誼的?我想請大家分享一下,聖經怎麼引導我們:一方面怎樣成爲好的朋友,另一方面怎樣尋找事工夥伴?你們有什麼想法嗎?

安·沃斯坎普:

在舊約裡,真的,貫穿整本舊約,我們看到神主動與人建立親密關係,這本身就不可思議。聖經多次用「hesed」,就是那種忠誠、信實的愛,來描述神的性情。但我們在舊約裡也看到路得,她以「hesed」,就是忠心的信實待拿俄米:「你往哪裡去,我也往那裡去;你的民就是我的民;你死在哪裡,我也死在那裡。」我覺得,當我們思想事工夥伴的時候,其實又回到了我們剛才說的「恆久忍耐」上。我對你有「hesed」的愛,我對你有忠誠的愛。當我們之間發生什麼事的時候,這種愛意味著我會選擇相信最好的可能;當你經歷試煉的時候,我不會只做那種「晴天朋友」,而是會給你豐盛的恩典和空間,同時我也會俯伏在地爲你禱告,神把哪段經文放在我心裡,我就發給你,相信神會使用它。最近我有一個朋友正在經歷非常艱難的時期,每天早上我讀經的時候,都會禱告問主:「主啊,今天祢的話裡有沒有哪一節經文,我可以發給我的朋友?」上個月,有三四次,她回我信息說:「安,你發給我的那節經文,今天早上正好也有另一個人發給我了。」這又是聖靈在友誼之間運行的明證。所以,「hesed」這種忠誠、信實、恆久、堅定的愛,其實就是在效法耶穌給我們的友誼。這種愛不會被環境的波折、方便或不方便所動搖。所以我覺得,我們要真的禱告:「主啊,祢呼召我在誰身上活出這種『hesed』的愛?讓我見證這份愛,讓我像耶穌見證父的愛那樣,向那位看見我們的神作見證。主啊,祢呼召我與誰同行、向誰作見證?」因爲每個人都需要那種「一生之友」——就是像耶穌一樣,當我們不配、當我們做了所有該被拋棄的事時,祂仍然留在房間裡、仍然愛我們的人。我們能不能成爲那種不彼此離棄的朋友?活出「hesed」的愛,活出福音的恩典與憐憫?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我特別認同這一點。而且我覺得,我們活在這樣一個文化氛圍裡,好像大家都被鼓勵要當彼此的「啦啦隊長」。但有一個我門訓了多年的姐妹,送了我一塊小木牌,我一直放在書架上,上面寫的是《箴言》裡的話:「朋友加的傷痕出於忠誠。」我相信這句話。因爲那種忠誠的愛,就是「hesed」的愛、堅定的愛,不只是給人鼓勁。我需要的,是有人願意爲了我更大的益處、爲了我的成聖、爲了我的成長和靈命塑造,而給我傷痕。所以,做一個忠誠的朋友,意味著願意冒險去鼓勵人,也願意冒險說誠實話。當有人這樣對我時,我就知道這是一個我可以信任的人,她對我忠誠,所以她才願意冒險說難聽的話。我也想成爲那樣的朋友。當然,有人會說:「那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。」但你知道,我願意冒這個險。

安·沃斯坎普:

當我們在安全的地方分享故事時,羞恥感就會消散。當你對一個人有「hesed」那種忠誠的愛,你就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——那個人不會離棄你,她會陪你走到底。我們家兩個兒子娶了兩姐妹,所以她們的母親就是我兒子的岳母。蘇今天也在這裡。蘇一直對我非常忠誠,她常常能看穿表面,看出我內心的動機。她會發信息告訴我:「你不必出於那個動機行事,我看得出你想往哪走。」她的信息是在塑造我成爲基督的樣式。那些信息對我來說真的很成聖——她會看出我自己當下沒意識到的東西,而她足夠坦誠、足夠勇敢,也用「hesed」的愛足夠愛我,以至於願意對我講出來,讓我能夠說:「哦,我現在可以在基督裡交託了。」所以,「hesed」的愛,朋友加的傷痕,真的是一份禮物。我們生命中需要的,不是那些只會說「姐妹你好棒」的人,我們需要的是那些敢於對我們講真話的、屬基督的女性。

周雨柔:

我也想說,如果在座的有人經歷過一些友誼帶來的傷害,可能對友誼都有點心理陰影了。你曾經敞開心扉,結果被傷害,心被踩得稀碎。我想說,在這個簡短的分享裡,我們沒法把每件事都講透,但我們至少可以說一點:我們不需要爲了保護自己而把自己封閉起來,覺得再也不能信任任何人了,自己天生就不適合交朋友。我們需要的是分辨力。要有智慧、有分辨。聖經呼召我們活出的那種愛,起點是我們首先要信靠耶穌。我們信靠主在照管我們。說到底,即便「羞恥在坦誠中消散」,它之所以能在坦誠中消散,是因爲我們信靠基督已經擔當了我們的羞恥。真相是,你可以把你生命中所有的事都講出來,對方也可能會用這些信息傷害你。但如果你分享的對象是一個真正在基督裡向罪死了的人,那麼羞恥就不復存在了。因爲你把自己的經歷攤開來說:「你不會相信我經歷過什麼、做過什麼。」而她說:「其實我能理解,因爲耶穌也赦免了我同樣的罪。」也許具體的處境不同,但我完全知道「因爲耶穌,我毫無羞愧」是什麼意思、是什麼感受。所以你們真正聯結在一起,不是因爲那個人安全、能幫你保守祕密,而是因爲耶穌是信實的。這一點能幫我們分辨:如果有人跟你說「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」,這本身並不構成信任的基礎;反過來,如果有人傷害過你、不值得信任,那也不意味著你從此不能再信任任何人。我們真正要問的是:我怎麼才能找到一個人,她真實地知道自己是一個破碎的、需要基督的友誼才能被重建的罪人?這樣的人,你才可以坦誠相待。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我的牧師今天也帶了幾個我們教會的姐妹過來。所以我想說,首先,你所在的地方教會就是開始的地方。你就是在那裡找到這些朋友的。我們之所以把主題定爲「爲什麼事工夥伴比社交媒體上的朋友更好」,就是因爲你在地方教會裡一起敬拜、一起服事、一起過日子的人,就是我們所說的這種朋友。我的牧師常講,我們能提供給人的,就是福音 + 安全感 + 時間這三樣東西。屬靈的轉變就是這樣發生的,忠誠、堅定的愛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,恆久忍耐就是這樣操練出來的。當福音、安全感和時間這三樣加在一起,主就會做成美好的事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我想補充一點:我一直在尋找有使命感的人。我指的是那種真正有大使命心腸的姐妹,她們知道自己人生最大的使命就是榮耀神,並以祂爲樂,直到永遠。我們都需要省察自己的內心。有時候我們容易受到試探,我們是在找那個有漂亮海邊別墅的朋友,想著她可能會帶我們去?還是……我的意思是,有些時候你會想「我想跟那個人做朋友」,這時你得問問自己:我心裡到底爲什麼想跟這個人做朋友?有時候你會覺得,跟那個人在一起,自己就「上了一個臺階」似的。但真正能成爲你最好朋友的人,可能看起來跟你很不一樣,可能住在城市的另一邊,可能跟你的人生階段完全不同,但她是有使命感的,她會跟你一起爲使命而活。我想起我生命中有幾個這樣的朋友,我們常常一起沉浸在聖經裡。有一個好朋友,我們一起編寫查經材料,每天一起討論,我們從不刻意談論「我們的友誼」,我們談論的是神的話語,是如何把神的話帶給別人。那個朋友當時跟我的人生階段完全不同,可以說是天差地別,但她卻是我最親密的朋友之一,因爲我們在神的話語裡同行,一起服事教會。這種使命感會帶你走出自己的舒適區,有時候確實會有點不舒服,因爲「我只跟帶小小孩的媽媽做朋友」或者「我只跟職場姐妹做朋友」或者「我只跟跟我一樣的人做朋友」,這些想法確實讓人很舒服。但你要找的是有使命感的、能和你一起爲使命而活的朋友,因爲她們會激勵你,你也會激勵她們,你們一起同工。

安·沃斯坎普:

不好意思,我又扯到C. S. 路易斯了。他那句名言:真正的友誼不是我們彼此凝視,而是我們一同望向同一個方向。望向這個需要耶穌的世界,望向十字架。這超越了年齡、背景、所有的差異,因爲我們目光定睛在耶穌身上,祂點燃了我們分享福音、分享在基督裡盼望的熱情。這才是我們真正的共同點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說得太好了。那麼,所有這些生活方式都需要冒險。我們之前稍微提過,但雨柔,你能再深入講講嗎?讓別人走進你的生命、敞開自己、與人一同爲使命而活,這其中的風險在哪裡?因爲就像你之前說的,我們都在友誼中受過傷害,這是現實。那爲什麼還值得冒險去建立友誼?我們該怎麼做?

周雨柔:

我覺得,我們都是在成長中學習,沒有人能做得完美。當我們自己努力成爲更好的朋友時,我們的友誼也會隨之成長。這總是要從自己開始:意識到對方也在冒險,我不是唯一冒險的那個人。我快 49 歲了,當然也經歷過因爲各種原因沒有走下去、或者讓我受傷的友誼。很多時候我們聽到這些分享,心裡想的是:「我想要那種完美的友誼。」但我們都清楚,沒有完美這回事。我們都是半成品,每天被神更新。我們每個人都可以說:「我當時要是那樣處理就好了」「我當時要是做了不同的選擇就好了」「我當時要是換種說法就好了」。所以,我覺得在任何關係開始之前,先承認自己還在成長中、自己還在學習如何成爲一個好朋友,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起點。另外,我覺得無論是把事工夥伴看作真正的友誼,還是單單看作事工上的夥伴,我們都需要有智慧,慢慢來。我喜歡「慢慢來」這個說法。這不意味著你不能冒險,不能主動約人喝咖啡,而是說我們不必急於求成。不用才相處兩週就急著下結論說「這是段好友誼」或「這不行」。要記得,人生是一個過程,很多事情是日復一日慢慢成形的。「慢慢來」,意味著你可以邀請對方進入一些不那麼容易的對話。社交媒體上那種十個字的評論,很難讓人深入,很難讓人慢下來。不要在網上進行最重要的對話,那些地方容易讓人言辭尖刻、反應倉促。要選擇在你家的餐桌旁進行有分量的對話。慢到願意和朋友一起走上一英里,我說的就是真正的走上一英里,散步聊天,那需要時間。真正的友誼不會發生在社交媒體、群聊或 Facebook 小組裡;我不是說那些地方不能交到真朋友,但真正的友誼需要你花時間、慢下來,在一天天的相處中,一點一點地冒險,一點一點地認識對方。

柯特妮·多克特:

我們可能都有過那種感覺:你冒險了,結果好像把心掏出來了,結果卻被忽視。那種感覺糟透了,我會問自己「我幹嘛要那樣做?」這種經歷我們都有過。我覺得這就是友誼裡最公平的地方:大家都一樣。我特別喜歡一句關於領導力的話:「領導力就是學會以別人能承受的速度讓他們失望。」我覺得友誼也是如此。所以「慢慢來」,讓別人以他們能承受的速度來消化對你的失望,這可能是件好事。因爲事實上,我們越了解對方,就越會讓對方失望。這就是現實,我們會彼此虧欠,我們會彼此傷害。但關鍵在於「恆久忍耐」、堅持下去、願意繼續冒險。而唯一能讓我們敢於冒險的方式,就像雨柔說的,就是每天提醒自己:我的身份錨定在哪裡。我們在基督裡是絕對安全的。祂知道我們有多糟糕,但祂不會離開我們。所以當我結束一段對話,心裡想「哎呀,剛才感覺有點冒險,我讓他們失望的速度超過了他們能承受的範圍」時,我會提醒自己——我們今早還在語音裡聊過:「最壞能怎樣?我們站在幾個人面前,說了一些傻話,那也沒關係。週一你們還是愛我的,對吧?」因爲我們立足在十字架上。這就是我們今天早上一直在說的,對吧?所以你可以冒險。另外我覺得,有時候如果有人冒險了,或者我冒險了,結果不太順利,你覺得受傷了,或者對方覺得受傷了,那我需要檢查自己坐在哪個位置上。如果我坐在「論斷」的位置上,那我就坐錯了。我需要坐在「憐憫」的位置上。我從耶穌那裡領受了一切的憐憫和恩典,所以我也能把一切的恩典和憐憫延伸給那個讓我失望、虧欠我的人,畢竟她不是耶穌。

梅麗莎·克魯格:

我想強調一個很重要的點。我們一直在說,好的福音朋友會指正你。但帶著大錘來,和帶著針來,是兩回事。我小時候手上紮了刺,我爸來幫我挑刺,他劃了根火柴,那一下把我嚇壞了,我以爲他要幹什麼,後來才明白他是要燒一下針。我當時很害怕,但你知道,他動作很輕柔。他小心翼翼地幫我把刺挑出來。我爸那樣做不是爲了傷害我,而是因爲他知道我皮膚下有東西,不及時處理會感染,會傷到整個身體。所以他溫柔地來幫我把刺取出來。但如果有人拿著大錘衝你而來,那其實是爲了證明「我是對的」,是要把你壓下去。我們得說清楚,那是「論斷」的位子。她把自己當成了你的審判官和陪審團。那不是愛。他們可能會說那是愛,但真正的愛是拿著針來到你面前說:「我愛你,所以我才要告訴你,你現在做的、你現在活的這種方式,對你有害,它永遠不會讓你真正幸福。」這才是福音朋友。這才是我們一生都在尋找的人,就是那個溫柔待我們的人。我喜歡這個比喻。我們可以引用提摩太·凱勒的話嗎?那句話其實是他關於婚姻說的,是我最喜歡的一句,出自《婚姻的意義》,但我覺得同樣適用於友誼。他講到,當我們到天上時,會看到對方「榮耀的自我」。他說,他最期待的一件事,就是有一天到天上,看到凱西(他妻子)榮耀的自我,看著她對她說:「我早就知道你能成爲這個樣子。」這就是我們在尋找的,是那個看著你說「我早就知道你能成爲這個樣子」的人。這就是我們在友誼裡尋找的。時間差不多了,我就停在這裡吧。願我們走出去,去看見別人「榮耀的自我」,也去尋找那些能看見你「榮耀的自我」的人。謝謝大家。


譯:MV;校:JFX。原文刊載於福音聯盟英文網站:Why Ministry Partners Are Better than Instagram Friends.

Courtney Doctor(柯特妮·多克特)道學碩士畢業於聖約神學院,現在在福音聯盟的姊妹培訓中心服事。她教導聖經、也常在姊妹大會上擔任講員,同時著有多本書籍,也是聖約學院的董事會成員。
Melissa Kruger(梅麗莎 ·克魯格)是福音聯盟的女性刊物內容主管,著有多本書籍。她的丈夫麥克是改革宗神學院的校長。
Ruth Chou Simons(周雨柔)是一位暢銷書和獲獎作家,著有多本書籍和查經學習。她是藝術家、企業家、播客主,講員,善用每一個平台將神的話語播撒到人們的心中。通過社交媒體、網店和 GraceLaced Collective 網上社區,雨柔分享了她如何將神的恩典與日常生活、文字和藝術交織在一起的心路歷程。雨柔和丈夫特洛伊(Troy)育有六個男孩。
Ann Voskamp(安·福斯坎普)是暢銷書《一千次感謝》的作者。她是一位在家教育七個孩子的母親,和丈夫一起經營一個農場。她寫作的四本書列入《紐約時報》暢銷書榜單,其中《一千次感謝》六十週蟬聯該榜單,銷量逾百萬,她積極參與慈善活動,將寫作收入捐贈給非洲,並支持兒童發展組織國際希愛會(Compassion International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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